微軟歷任唯一「印裔美籍CEO」,他帶領微軟重回巔峰的3個成功守則
說起數位時代的巨人「微軟」(Microsoft),它的3個CEO──比爾‧蓋茲(Bill Gates)、史蒂芬‧巴爾默(Steve Ballmer)與薩蒂亞‧納德拉(Satya Nadella),營造的企業文化各有特點,雖然反映個人風格,但也取決於大環境的變化。
如果簡單給3人貼個標籤,那麼蓋茲該是開創者,巴爾默算是守成者,納德拉則是協調者。
蓋茲自1975年微軟誕生,一路帶領著企業從草創走向獨霸。蓋茲固然天才,但也兼具江湖霸氣,碰上對手非得超越對方不可,連政府部門都不怕。特別是面對個人電腦(PC)的霸主IBM,蓋茲打起仗來可是一點都不手軟。就這樣,隨著PC不只是加強型的計算機(computer),微軟也靠著Windows拿下PC市場的寶座。
但進入西元2000年,網際網路(Internet)成為新趨勢,單機走遍天下的蓋茲放下微軟CEO一職,交棒給左右手巴爾默。在2014年下台前,巴爾默帶領的微軟有攻有守,但整體而言,科技產業對他的評價是:「成功的財務長、不太成功的科技人」。
巴爾默時代雖推出Xbox,但也有Zune與Windows 8.0等不大成功的產品,最後因為跟不上手機/行動上網的發展,離開CEO一職。
而從2014年2月開始的「納德拉時代」:外在環境是隨時隨地都可上網的時代來臨,雲端作業成為必需,不再只是方便資料轉移而已;內在環境是微軟快速發展帶來的文化副作用——把同事當成潛在對手,過於內部競爭,忽略掉最大的敵人來自門外。
納德拉以協調者之姿入主微軟,對外與敵共舞、藉力使力。一方面與對手Linux、蘋果、Google開展競合關係,甚至不排斥拿著iPhone介紹微軟的軟體;另一方面,以自身經驗出發,大舉投入雲端服務,例如微軟Azure平台,看準物聯網(IoT)才是下一波勝敗的關鍵。
納德拉雖然低調,但經過5年的蘊釀,2019年可說是納德拉初步收獲的一年。
首先,微軟市值突破1兆美元,甚至一度強壓蘋果,一掃2010年以來屈居老二的悶氣。其次是微軟業績長紅,2019會計年度營收達1,258億美元,獲利392億美元,3年平均成長率達11%。最後則是納德拉實至名歸,入選《時代》百大風雲人物(Time 100),與《財富》(Fortune)的2019 年度企業家(Businessperson of the Year)。
當然,不少評論都稱納德拉是「暖男」、「溫柔CEO」,但企業不是NGO,CEO也不是慈善家。戰史上稱,一頭獅子領導的一群羊,可以打敗一頭羊帶領的一群獅子。
如果納德拉只是單純的暖男,或與人為善的好好先生,如何帶領微軟的一大群獅子?納德拉的個人特質可以從幾點看出:
一、手段柔軟但意志堅韌:
媒體喜歡幫納德拉或其他矽谷科技業CEO,冠上印裔美籍(Indian-American)的稱呼,認為印度已經成為全球CEO輸出大國。但是如果略通印度歷史與文化,就會知道所謂的單一國家「印度」,其實並不存在;在印度的多種族、多文化、多宗教特質下,甚至連全國通用的「印度語」都沒有。
然而,納德拉成長與茁壯在此一環境中,所以學會了印度式的溝通、妥協。畢業於印度的MIT(馬尼帕爾理工學院,Manip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),才轉往美國半工半讀並取得MBA學位。當納德拉在芝加哥大學布斯商學院(Booth School of Business)攻讀時,他其實每週還得在華盛頓州的微軟總部上班,直到1997年才結束一到週末就得橫越半個美國的求學生涯。
在感情生活上,納德拉一樣堅持。他在1992年與Anupama Nadella結婚,但暱稱Anu的妻子當時還在印度。納德拉甚至放棄已經到手的綠卡,改辦H-1B簽證,好讓Anu能到美國與他一起生活。H-1B是美國簽證的一種,主要是給專業技術類的外國工作者。雖然納德拉最終還是取得美國公民權,但願意為婚姻放棄綠卡已經是很多人無法做到的。
二、具備同理心或共贏心態:
納德拉與一般美國CEO不一樣的地方在於,能換個角度看問題:彼之所長,未必為吾之所短。
換言之,雖然是競爭對手,但不見得非得鬥得死去活來,與其兩敗俱傷,不如市場大餅各取所需。所以,在納德拉手下的微軟,不必正面仰攻蘋果的iPhone市場,非要搞一套自己的作業系統(OS),不如乾脆藉助蘋果的平台,把餅做大、創造共贏,讓微軟的產品可以接觸更多消費者。如同《Business Insider》所稱,納德拉具有「共贏心態」(growth mindset)。
另一種較為個人化的角度,則是納德拉在自傳《Hit Refresh》中提到的,兒子贊恩(Zain)的出生。婚後3年,Anu與他迎接大兒子Zain的到來,但Zain卻因缺氧罹患重度腦性麻痺。看著Anu盡心盡力地照顧Zain,納德拉說,他終於懂得不再怨天尤人,學會以同理心看待問題,不再抱怨現況,而是從困境中找出解決之道。
三、吸引獅群的長遠目標:
最後回到CEO這個職位本身,為什麼微軟CEO非納德拉不可?
因為,納德拉有本事像物聯網一樣,把事物串在一起(connecting things together),不論是競爭對手,或是個個頭角崢嶸的微軟同事。
身為微軟CEO,不論對內或是對外,納德拉都有本事把餅做大,就算是暫時性地也好——雖然不是一蹴可幾,但至少最終能夠把餅拿到手,就像納德拉這5年帶給微軟的企業文化改變,以及營收持續增長。
對於領導一群獅子的CEO,如何保有獅子的鬥性,卻又能相互合作,相信是納德拉過去5年的課題,也會是未來的課題。同樣地,如何讓微軟這頭獅子,合群卻又不失鬥志,相信也是納德拉的考驗之一。
